朱钦骐: 缔造国际服装品牌华商第一人
一旦公司和品牌的精髓形成,就要坚持再坚持┅┅
“你必须给孩子根和翅膀。根代表着传统,让他们牢记自己的背景;而翅膀,则给他创意,让他放飞。”48岁的朱钦骐特别强调,培养孩子和塑造一个时装品牌有着很多相似之处。
朱钦骐,NAUTICA的创立者和首席设计师,是一个挚爱中国文化的美籍华人。截至2001年,朱所创立的NAUTICA在全球销售额已经达到20亿美元。在美国,NAUTICA与POLO、TOMMY一起并称为男装三大品牌,公司股票已经在NASDAQ上市。
这个缔造了NAUTICA的美国人始终强调自己的根在中国。2002年3月15日,朱在上海设立了“DAVID CHU/NAUTICA设计创意基金”,这项金额为25000美元的年度设计创意基金,旨在资助国内具有才华和创意的设计师们开拓事业,并成功地登上国际舞台。
在采访中,朱钦骐提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“COMBINATION”(糅合):糅合“经典与现代”,糅合“传统与创新”。而朱本人,也是一个让人称奇的“复合体”。
黑头发、黄皮肤,传统的华人面孔,说着标准的美国英语;48岁,面对镁光灯还是像大孩子一样顽皮地眨眼睛;生活在世界最大都市纽约,骨子 最崇尚的却是自然、舒适。生活理念与艺术信仰共同造就了朱,同时也造就了NAUTICA 这个充满了华人个性的世界品牌。
与大海和历史有缘
“我一直生活在岛屿上,先是台湾,然後是曼哈顿。与海的亲近对我的设计有很大影响。海对於我有着梦幻般的吸引力。”
梦幻般的吸引力,是朱钦骐想要赋予NAUTICA的魅力。“NAUTICA”源自拉丁文“Nauticus”,意为船;而J-CLASS大三角帆的品牌标识则代表着探险、动态和经典。
“人类探索地球的最初成就便是航海。”虽然身上流的是保守的华人血液,朱钦骐却对冒险性的环球旅行充满好奇。以“现代探险家”自诩的朱钦骐把对生活的热爱融入NAUTICA的品牌塑造,认为旅行和丰富的人生经历赋予了他设计的灵感,“无论生活方式还是设计风格,都和我去过的地方、遇见的人、经历的事息息相关。我想我本人和NAUTICA都是国际化的。”
朱钦骐喜欢读有关管理、旅游和历史方面的书籍。“我对欧洲历史和中国历史很感兴趣。经常很好奇:为什麽中国这个几千年前如此发达的国家到近代开始落後,现在又重新开始崛起。後来悟出一个道理,开放的中国即强大,闭塞的中国必落败;现在的中国政府即是一个开放性的政府。”
通过读史,知道事物的来龙去脉,知道自己根在何处,知道自己的发展方向。此次选择大规模推进NAUTICA中国市场,也与读史有着深刻的联系。艺术与科学的结合
朱钦骐的国际化设计理念可谓水到渠成。60年代後期,朱从台湾来到纽约。他的设计风格独树一帜,将CLASSICAL(古典)和MODERN(时尚)中和,传统美国风情与国际品位融合,映照了他游历四方的成长经历。古典加时尚,正是朱钦骐给NAUTICA下的定义。
在服装设计上,朱钦骐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“艺术与科学的完美结合”,出自达芬奇之口的这句话被朱奉为至高哲言。朱认为,对自己影响最深的艺术家就是达芬奇。
习画出身的朱钦骐早年在台湾时,对未来职业的期望是成为建筑师,朱开玩笑说,之所以後来放弃建筑,是因为自己的数学功底实在太差。不过,研究建筑让朱钦骐对“经典”有了更加深刻的热爱和理解:“看看上海外滩的建筑,虽然已过了几十年,但它们却迷人有加,这就是经典。”
从建筑转到服装设计,还有一段故事。朱钦骐开始对时尚产生兴趣,是在叁加纽约城市时装设计技术学院的一次夏季研习课程後。导师发现朱在素描上Proportion(比例)和Styling(设计)掌握得不错,所以建议他改做设计。亏得导师“慧眼识英雄”,要不然,今日的时尚舞台将缺少一个有力的舞者。
从创建NAUTICA当年70万美元的销售额,到今日年销售额达到20亿美元,NAUTICA已经成为休闲品牌的一面旗帜,在美国与POLO、TOMMY并列为男装三大品牌。亿唐CEO唐海松对朱钦骐有这样的评价:“他是美国最成功的时装设计师,我指的是全美范围内,而不仅仅是华人。”
NAUTICA一向把“设计、功能和质量”当作其理念精髓。二十年来,在朱钦骐的引导下,NAUTICA从一个单纯的男性服饰品牌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生活时尚品牌,并从其核心的男子运动装出发,逐步发展到涉猎正装,包括眼镜、手表、香水在内的全系列配饰,还有男女睡衣、男女牛仔装以及男童装等。朱钦骐还把NAUTICA理念拓展到了家居设计的领域,包括整套的寝具、浴衣、食具和家具。雄心勃勃的朱 u胙 碌哪勘昃褪侨 轿坏乩 AUTICA,从品质上提升NAUTICA的品牌内涵。着力打造品牌
13岁从台湾移居美国,在美国读书的朱钦骐,大学毕业後第一年(1978年)就回到台湾开了一家经营成衣的贸易公司,但不到一年就倒闭了。朱自己总结首次创业失败的原因时说:“公司当时是替别人设计,替别人生产;而自己对生产虽然也算在行,但却不是真正爱好。”
做就要做自己真正最爱的东西 设计,这是朱从这次经历中总结出的教训,“我喜欢有这样的一个教训,因为年轻时失败,还可以Fought(奋斗)。”
首次创业失败後,朱钦骐回到美国,替一些服装公司做设计师。在公司 做了四、五年後,朱钦骐认识到在公司做,一旦达到一个顶点就很不容易再往上走了,要想成就大事业还是要靠自己创业。於是,1983年,已经有了六、七年服装行业经验的朱钦骐创办了NAUTICA。
从此,朱钦骐在设计上一展宏图。提到NAUTICA,很多人都会有一个“简洁、大方”的感受。简洁的风格 其实包含了朱钦骐的设计理念:“我很多的设计灵感就是从老式军装的清晰线条和实用功能中获得的。实用性和穿着方便是首要的,我在设计NAUTICA时始终坚持着这个简明的原则。”来自终端的评价证实朱的定位清晰异常,一位NAUTICA的忠诚用户在评价NAUTICA时,只用了一个词:“简洁。”
除了简洁以外,色系丰富也是NAUTICA留给客户的印象。全国十佳设计师祁刚认为:“NAUTICA活泼,大方,很能吸引时尚一族。”
NAUTICA的设计对颜色组合的触觉极其敏锐,并执着於多功能用途的细节设计哲学。在对现今科技潮流的适应上,“後现代的西服套装应该走向後网络时代”,这是朱的宣言。而朱也曾经尝试把无线通讯的设备做在T恤衫、夹克上。
至今,朱钦骐仍清晰地记得自己只身跑到纽约市数一数二的BARNEY去推销自己刚刚设计出来的第一个系列时的情景。从未做过推销的朱,没有想到在一个星期以内就收到了人家的ORDER(定货单),而且是一个系列六款全要。第一张定单只有3200美元。“钱很少,但给了我很大的信心,知道自己的东西有人欣赏。”回忆起早年经历时,朱谈笑风生,并把这第一笔的3200美元,视为自己的第一个MILESTONE(里程标)。
朱认为,自己的成功主要是抓住了时机,所谓天时、地利、人和:“1983年时机不错,推出的第一个系列由於一改当时男装比较朴素的作风,色调鲜艳,因而颇受市场欢迎。”当年的销售额在没有做任何广告的前提下就达到了70万美元。
在NAUTICA最初的3~5年内,公司的业绩以100%~200%的速度增长。到了1989年,公司的营业额接近1亿美元。“这个时候,公司开始‘借脑',开始整顿自身的STRUCTURE(结构)。”达到一定规模以後,公司开始吸取一些资历深厚的人士加盟,调整经营方向。但朱同时强调:“这是以公司的销售额不断翻新为基础的。”
在销售额达到1.5亿美元後,以服装起家的NAUTICA开始向其他相关行业拓展。“有了自己的品牌,我们开始希望有品牌效应。”朱颇感自豪。
朱一贯强调品牌的连续性。20年来,他一直追随自己的设计理念。他认为:“无论是公司还是品牌的Spirit(精髓)形成,都要Consistent(坚持),风格不宜多变。”
NAUTICA销售额达到3 4亿美元後,有了进一步成长的需求,公司开始招募大量的设计顾问和管理干部,精英人才的加盟使NAUTICA的业绩以几何数字增长。
“公司的第二个里程碑,是获得了日本的LICENSE(执照)。”日本市场的执照,是NAUTICA在美国以外的第一张执照,这让朱钦骐相信,NAUTICA有“世界性”的生命力。而说来有趣的是,日本市场的开拓是“日本人自己找上门来的”。
朱钦骐坦言,自己虽然是一家大公司的CEO,但并没有太多的管理经验。“我的管理很简单。对於一个团队来讲,实现整合非常重要。”所谓的整合,就是简单化,实行授权经营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放弃把关。直到今天,NAUTICA的每一个Collection(服装系列),朱都会自己去检验,力求做到亲力亲为。朱因此也把NAUTICA的管理风格定义为“精兵制管理”。
NAUTICA在中国
NAUTICA於1994年在上海开设首家专卖店,在其後的8年 ,迅速建立起了全国范围内的销售网络。在中国开店的前10年,是一个Incubating(孵化)的10年。这10年的“发展速度甚至超过了中国GDP的增长速度,每年以15%至20%的速度增长”。NAUTICA中国区首席代表白爱瑞如是说。设计实用、可穿性强、坚持质量和设计,是中国消费者喜爱NAUTICA的主要原因。一位年轻的设计师告诉记者:“NAUTICA设计不前卫,更容易得到中国人的喜爱。”
据NAUTICA中国区经理介绍,NAUTICA今年将在上海开一个旗舰店,面积达700 800平米,其规模甚至要超过NAUTICA在美国的旗舰店。“中国市场潜力无穷,同时,也很SPECIAL(特别)。”
根在中华的朱钦骐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渊源 中国悠久的传统文化;同时,朱钦骐还有一对带他飞翔四海的翅膀,对於他来说,翅膀承载着现代的设计理念、科技和经营技巧。“对一个服装品牌来说,生产固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还在於品牌塑造。”朱钦骐讲起品牌塑造,显然颇有心得。
采访附记
与NAUTICA老板朱钦骐的会面,是在NAUTICA为推广其在中国设立的“设计创意基金”的酒会上。因为惊觉一个世界性品牌为华人所创,我们雀跃之馀要求一个专访。当日酒会上的朱,在连续飞行十几个小时後有难以遮掩的疲惫,但面对媒体还是有他“美国风味”的NICE(优雅)。结束简短的对话前,他叫我们可以给他纽约的办公室打电话。这种例行公事的邀请,我们并不较真。於是试探性地发E-MAIL要求电话访问。公司公关答复,考虑到时差,建议用E-MAIL的形式。“老板拗架”,记者本能反应。但有E-MAIL也还算方便。事情本可到此结束。但公司公关突然告之,老板朱钦骐表示已许诺记者,所以很积极地要求得到我们的电话。这算意外的惊喜。
约好晚上10:30(纽约时间上午9:30)打过去,对方说朱临时有紧急状况(EMERGENCY),在医院,会过一阵给我电话。记者多疑,以为这是一个礼貌的拒绝。但半小时有馀,果真从纽约的医院打来电话,越洋电话中透着病痛中的呻吟。这个电话只持续了五分钟,朱表示抱歉:“不知道这个电话什麽时候会挂掉,我在医院,有可能会很痛。”病中的朱,显然有些辞不达意。 这次采访,始终在一种信任和愉快的氛围中进行,而一位拥有20亿美元销售额的公司老板如此看重“承诺”,让我相信,人与人之间,多的还是真诚。<采访附记> 作者:徐志红 来源:《东方企业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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